
临江城的早晨,总是从一碗热汤面开始。卖豆花的周婶、修钟表的老郭、挑着菜担的阿满,都认识林照影——林家机器厂的大小姐。她不爱坐轿子,常挽着袖子在街边算账,嘴上嫌父亲把厂子管得像个老钟摆,心里却清楚,那是全家人吃饭的根。

上一世,林家厂子被军阀强征,父亲含冤入狱,哥哥死在逃难路上。照影眼看仇人沈砚川带着账本和地契登上火车,才明白这场败局不只是兵荒马乱:沈家与林家斗了三代,沈砚川更像是她命里甩不掉的影子。她追上去质问,却被乱枪打倒。再睁眼时,窗外豆花担子的铜铃正响——她回到了厂子被查封前的三个月。
照影记得每一次灾祸,也记得谁会在乱世里发横财。她没有急着找沈砚川算账,而是先跑遍街巷,把厂里滞销的旧零件改成煤油炉,供给排队领粮的百姓。同行笑她把机器当锅卖,转眼她的铺子排起长队;沈家少东家放话说她不懂生意,她就拿出三张订货单,让对方当众收回“林家只会吃祖产”的话。厂里的老工人原以为她是来夺权的,看到她把利润分给工人、替伤员修义肢,渐渐也把她当成自己人。
沈砚川却步步紧逼。他截走原料、买通账房,还和军阀赵师长做交易,打算吞掉林家厂房。照影一次次拆穿他的局:假账被她当着董事会的面揭开,偷换的合同被她送上报纸,沈家仓库藏着军火的证据,则让赵师长先慌了神。每次沈砚川以为胜券在握,等来的都是一记更响的耳光。可照影也发现,上一世那场围厂大火,沈砚川曾偷偷放走一批工人;他并非无辜,却也不是她记忆里那个冷血的赢家。
军阀混战终于烧到临江。赵师长下令征用机器厂,沈砚川为保住家族,提出与照影联手。她没有原谅他,只把厂里的图纸交给工人,让每个人都能接手生产;又把军阀私吞粮款的账本送到城中商会,逼各方势力彼此牵制。街坊们把粮食、药品藏进豆花摊和修表铺,整条旧街成了厂子的后方。炮声最密的那夜,照影亲自开动机器,赶制出一批救护车零件,沈砚川则冒险截住赵师长的军火车。两人终于拆掉了共同的枷锁,却没有急着谈和解。
战事停歇后,林家厂改成工人合股的新厂,沈家交出侵吞的地契,沈砚川留在临江偿还旧债。照影没有再过大小姐的日子:清晨照样到街上吃面,傍晚坐在厂门口听人报账。命运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,她便不再只为林家赢,而要让这条街上的每个人,都有活下去、重新开张的明天。
评论
周周不熬夜
沈砚川和照影之间的旧账还没完全翻篇,感觉后续也会很精彩!